《星月夜》赏析

01观察与想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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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2情绪、视野与独树一帜的风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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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3一棵深色的树，让夜空有了距离

右上方的月亮并不是一块均匀的黄。偏橙的弯月贴着淡黄色的圆形光区，外面又接上青白、浅蓝的短笔。边缘没有被揉成柔软的雾，而是一圈圈留在画面上。越往外看，亮色和暗色越是交错，月光便似乎超出了月亮本身。

星星也有大小不同的光圈。它们与深蓝天空之间，既有冷暖的差别，也有明暗的距离；让光显得强烈的，不只是多放一点黄色，还有周围蓝色的深浅变化。如果所有地方都同样亮，光就无处显现。梵高把最耀眼的部分集中起来，同时让浅色笔触在各处接应，使我们的视线无法只守着一颗星。

近处看，某些笔道带着凸起的颜料棱脊；这种保留颜料厚度的处理称为厚涂。它让同一个地方承担两件事：远处是一股亮光，近处是一笔有宽度、有方向的油彩。无需替每道笔触寻找隐秘含义，单是观察它如何弯、如何停，已经能看见一位画家在组织画面。

最靠近我们的柏树很暗，却不是一整块涂黑的剪影。沿着树身向上看，褐色与绿色的细长笔道在暗处分岔，外轮廓时而收紧，时而鼓起。天空的笔触横着流，树的笔触往上蹿；两股方向相遇，才有了这棵树近乎火焰的形状。它遮住了一部分村落与山坡，也截断天空的亮带。遮挡使前后关系成立：我们像站在树旁，越过它看远处。那座教堂的尖顶同样向上，却细而直，与柏树宽厚、摇曳的轮廓形成区别。两个竖向形状一远一近，撑住横向展开的夜色。

再往下，屋顶的斜线和墙面的短直线把村子收拢起来。几扇小窗也泛着黄，与天空的大光圈遥相呼应，却安静得多。天空与地面分享着颜色。于是我们既能被卷向高处，又能落回这些容得下一张桌子、一盏灯的小房屋。

04一封信里的新尝试

在约六月十八日写给提奥的信中，梵高把一幅橄榄树风景和新的星空习作并列说明。书信编者将后者对应到今天的《星月夜》。在信里，它还是工作中的一个进展，与别的画放在一起，等待寄送、观看与讨论。

这个小小的次序改变了我们面对名作的姿态。可以暂时放下它后来获得的声望，重新看那些尚待检验的选择：把一棵暗树放得这么大，会不会压住天空？把星光扩大到几乎像一个个圆盘，村庄还站得稳吗？画面给出的回应很具体。树虽然大，尖端却细；天空虽然翻涌，下方仍有彼此咬合的房屋。所谓大胆，在这里有许多细小而准确的支撑。 [3]